我二人推杯换盏,互相吹捧,不多时便喝得微微有些醉意,正在此时,一群官兵呼喝着上得楼来,赶开一桌客人,呼拉围坐了一圈。我看了一眼,不免心中大惊,原来我在他们中间看到了一个熟人——史松。
此人正是杀害小莲父亲的直接凶手。他看了我们这桌一眼,便转过头去,大声的向小二要着酒菜,他那帮手下也是幺五喝六,好不威风。张德飚回头看了一下,似乎见过他们,撇了撇嘴说道:“这些鳌拜手下的人,嚣张的很,都不把我们宫里的放在眼里。”看他一脸的不服气,我有了主意,便说道:“张大哥,这帮家伙如此跋扈,怎生教训他们一顿才好。”张德飚闻言大喜,说道:“有公公作主自然是好的,小人早看他们不顺眼了。”说罢低声跟身旁的徒弟吩咐了几句,他那徒弟转身出去了。我知道他叫徒弟回去喊人,反正有我撑腰,就算打死人也有我想还手了,连动一下都难。紧接着便听到人群里发出嘭嘭的拳脚之声,可怜史松的长鞭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,转眼一干人被打翻在地,再也动弹不得,连倒在地上的刀马旦也挨了几脚。
张德飚从人堆里挤出来,笑逐颜开的对我说道:“今天打的真是过瘾,总算出了口恶气,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?”
我把张德飚拉到一旁,低声说道:“张大哥,事情有些棘手,只怕咱们有麻烦了。”张德飚一怔,随即紧张起来。看他表情变化如此之快,我心中暗笑,接着说道:“这几个戏子有可能是反贼,咱们这一插手,就给鳌拜留下造反的口实,再加上出了这许多人命,鳌拜真闹将起来,只怕皇上都护不了咱们。”张德飚顿时便快要哭了出来,几乎要给我跪下,说道:“那可怎么办,桂公公无论如何要救我性命。”我说道:“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,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……”我做了个杀头的手势。张德飚惊道:“你是说,杀人灭口?可好多人看到我们在此,这许多官兵死在这里,咱们如何逃得了干系。”我咬了咬牙,说道:“把官兵的脑袋都砍下来,衣服全扒光,那就没人认得出了,再加上死的几名反贼,一起送到顺天府,就说他们都是一伙的,被咱们一举剿灭。”张德飚眼睛开始发亮了,说道:“对对,就这样说,咱们还算立了一功呢。”说罢转过身去,从地上捡起一把单刀,走到史松面前,史松叫道:“我们受鳌拜鳌少保之命,捉拿天地会反贼,识相的快……”话未说完,便被张德飚砍掉了脑袋,一腔热血喷将出来。张德飚被溅了一身血,目露凶光,带着一脸的杀气,说道:“把这一干混账都他妈给我砍了,死了的也不要放过。”
史松的脑袋一边在地上滚着,一边口中说道:“我一条命为主角换来两个妹妹,也算值了,各位看官手中若还有票,尽情砸来,也不冤枉了我这一腔热血。”